松香雪韵 故土情长
□王秀萍 阿木尔是嵌在大兴安岭北麓的一颗明珠,我的根,就扎在这片被林海与雪原深情拥抱着的土地上。 这里的天,总是蓝得格外澄澈,像是被松涛洗过一般,连飘着的云,都带着松针的清冽气息。春日里,最早苏醒的是林间的小溪,冰碴儿在水流中碰撞,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,像是大地睁开惺忪睡眼时的呢喃。兴安杜鹃顶着残雪,在山坡上燃起一簇簇粉紫的火焰,衬得刚冒芽的樟子松苗,绿得越发娇嫩鲜亮。 夏日的阿木尔,是一望无际的绿色海洋。层层叠叠的林海,把炽烈的日头滤成细碎的光斑,悠悠洒在蜿蜒的林间小路上。白桦林是这片绿海里最灵动的景,雪白的树干上,黑褐色的“眼睛”静静凝望,像是在诉说着山林里流传了百年的故事。偶尔有山风掠过,枝叶簌簌作响,那是林海在与风低语。 秋天的阿木尔,是大自然最慷慨的馈赠。山丁子红了,像一串串小红灯笼挂满枝头;蓝莓紫了,藏在绿叶间,摘一颗放进嘴里,酸甜的汁水瞬间漫过舌尖,漾开整个秋天的欢喜。漫山遍野的树叶渐渐褪去绿装,红得似火,黄得如金,褐得像琥珀,风吹过,沙沙作响,像是山林在吟唱丰收的歌谣。 冬日的阿木尔,是一片银装素裹的童话世界。鹅毛大雪一场接着一场,把山林、木屋,都裹上一层厚厚的棉被。清晨推开窗,天地间白茫茫一片,连空气都带着冰碴儿的凉,吸一口,沁透心肺。我们穿着厚厚的棉衣棉裤,像圆滚滚的雪球,在雪地里打滚、堆雪人、打雪仗,冻红了脸蛋,冻僵了小手,却笑得格外开怀,那笑声清亮爽朗,足以驱散整个冬日的严寒。 阿木尔没有繁华的高楼大厦,没有车水马龙的喧嚣,却有着最纯净的山水,最质朴的乡情。那些在林间奔跑的时光,那些伴着松涛入眠的夜晚,那些藏在烟火气里的家常滋味,都成了刻在我骨血里的印记。 无论走多远,我都记得,阿木尔的风,带着松的香;阿木尔的雪,藏着冬的暖。这里,是我的家乡,是我永远的牵挂。
